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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一方绿荫
■陶子
寒假过完重返校园,才发现教学区中院的法国梧桐在假日里均被截掉了高高的树冠,只剩下几排光秃秃的树干,裸露着斑驳的灰褐色树皮突兀地伫立在那里,仿若一只只张开的巨手。
立春刚过,天气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今日却格外的晴朗。蓝天上缀着丝丝缕缕的白云,微风拂面,清冽的空气中带着些许阳光的煦暖。从中院的三楼放眼望去,没有了茂密树叶的遮蔽,眼前也陡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可失掉赖以栖居的树冠,没有了温暖的巢穴,那些鸟儿们会搬迁去哪里安家落户呢?我不免暗自思忖着……
嘎唧—嘎唧—嘎唧……一阵突然纷沓而至的鸟叫声打破了我的思虑。我惊讶地抬眼望去,周围的楼群上空竟然闪现了一些黑色的鸟影!近了,慢慢飞近了!有一两只就停留在离我不远的楼顶上——黑色的脑袋,灰色的背,长长的天蓝色尾巴!喔!灰喜鹊!在这方曾经茂密的林叶间吵吵嚷嚷的那一拨老朋友又回来了!这时,我看到大约有十几只灰喜鹊绕着光秃秃的梧桐树上空低低地盘旋几圈后,又似乎很无奈地纷纷飞到了周围建筑物的高处,却久久不肯离去……那种感觉,就像是青天的大海里漂浮着的一叶叶小舟,却再也找不到自己可以停泊的港湾。
是的,没错!一切真的不是幻象。这里的梧桐树和鸟儿被人类就此隔断,再也没有了交集。树冠上哪里还有它们温馨的家呢?嘎唧嘎唧的叫声不绝于耳,在我心中泛起了阵阵涟漪……倘若我能听懂鸟儿们的语言,我在想,此时的它们一定是互相怨怼地诉说着自己颠沛流离的不幸和无比怀念在这里旧日的美好时光吧?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这样的诗句——
力展葱茏远为容,含情阔叶逐秋风。凤凰早已无栖影,伏枥犹怀昨日梦。
喜鹊不是凤凰,被伐的梧桐也未必怜惜它的冷暖。只是,鸟儿就此依别了自己多年栖止的梧桐,以后再也不能在这一方林叶间沐浴着阳光雨露,如风般自由穿梭,欢畅鸣叫了!纵然它们心中此时有万般不舍的落寞,它们也须得重新寻觅新的栖身之所了!眼前的景象就堪比人生处处之抉择,现实有时候真的是让人充满了无奈!自怨自艾也好,委屈愤懑也罢,既然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有些事情我们就必须学会放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重新去选择,以便用更好的姿态去迎接未来的美好生活。
愿鸟儿们重新寻找到可以栖身的梧桐!
愿此时如鸟儿之境况的我们,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放下心中的芥蒂,重整待发,找到让自己心灵栖止的一方绿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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