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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沟窝
■张文成

  前几天看到故乡的村小组在群里发修复刀沟窝被大雨冲毁生产道路的照片,挖掘机师傅取土、填土忙的不亦乐乎。让我的思绪回到了儿时我在刀沟窝区域的难忘场景。
  刀沟窝四面环山,属于山沟阴坡地段,离我家较远平时很少有人去。放学割草时都是小伙伴相约才会提着粪笼,手里拿着镰刀带着小狗到刀沟窝。刀沟窝草木茂盛小伙伴在三米外就很难看到相互的身影,野生蛇居多不安全。
  9岁那一年暑假,雨后第二天爸爸拉着架子车,我牵着牛到刀沟窝犁地。邻居贺叔叔也在旁边犁地,爸爸摸出烟袋子卷了两支烟招呼贺叔叔来抽烟。两个人在地畔里有说有笑。
  “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犁地。”爸爸对我说道。我学着爸爸的样子左手拿鞭子,右手扶着犁铧把手,吆喝老牛前行。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牛屁股后面仓皇前进,布鞋里灌满了潮湿的泥土。在地里打了三个来回爸爸就过来了,只见我犁的地歪歪扭扭不像爸爸和贺叔叔犁的地整齐划一。
  那年夏收我负责牵牛,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收割小麦,装车回家的路上看到五爷家的架子车在前面上坡,五爷的大马拉着装满麦子架子车猛地往上冲,眼看快到坡顶了马儿没了力气拖着马儿架子车往后溜。大大眼疾手快赶紧把架子车靠在路边的墙上。一家人赶紧上前帮忙推车上坡,看着墙上的枣刺上挂满了麦子,五爷心疼地看了看扭头就走,时间不容耽搁,五爷回家还要趁着晚风扬场呢!在我们架子车上了山坡走到大路的时候,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把枣刺上的麦子尝了个新鲜。
  偏僻的石沟村和刀沟窝的山路紧密相连,记得那年暑假我的同学石沟村的小女孩搬迁到外地,没有多少东西却在刀沟窝往返了一个月才搬完,脑海里只记得小女孩晚上牵着牛,她的爸爸拉着架子车每天黄昏都会进城路过村子,天刚刚麻麻亮牛车就路过村子到石沟村装物资,老黄牛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一直在我的耳旁回荡。
  那年有部队在村子里的山头炮兵实弹射击,炮兵阵地在外县的区域,村子里有两名解放军战士负责警戒,即将发射的瞬间指挥员通过望远镜发现一个小女孩坐在一百米外的草丛里打算看热闹。
  我和一名解放军叔叔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步赶到刀沟窝路口,带着小妹妹走到安全区域不久,“轰隆、轰隆”震耳欲聋的炮弹声在山沟里回荡。
  射击完毕警戒的解放军叔叔撤离了,炮兵阵地的大炮也被卡车拖走了。“快走,赶紧回家拿工具,我们去挖弹片。”不知道哪个说道。我回家扛上镢头,提着粪笼随着小伙伴一起来到炮弹落下的山坡。
  走到一个弹坑,拿起镢头不停地刨动。挖出一个茶杯大小的弹片就用镢头放进粪笼里,然后又接着刨,却没有发现粪笼被弹片烧了一个洞。不知道小伙伴挖到弹片都是放在一旁等待冷却,回家路上把弹片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藏在窑洞里后来也不知所踪。
  自从当兵离开故乡以后再也没有去过刀沟窝,刀沟窝的地形地貌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那竖起耳朵藏在草丛里的的野兔,跟随着妈妈急速飞奔钻进草丛里的小野鸡,还有我儿时的小伙伴,让我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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