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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秦岭
■杨科社
秦岭山下,是我可爱的家乡。我的家乡所在的秦岭山区叫青山,隶属于终南山,位于秦岭山北部、八百里秦川南端、渭河南岸,距离秦岭山脚下不足十里路。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就是在那里度过的。在共和国艰难的岁月里,山外再乱,山里还是安静的;山外再旱,山里还是降雨的;山外再干,山里还是潮湿的;山外再热,山里还是凉爽的!
秦岭山养育了我,首先是泉水。白云悠悠,流水淙淙,山野之浴,如沐春风。那时的秦岭,山上山下布满了泉眼,正所谓山有多高水有多高。到处潺潺流水,到处丝丝瀑布。如果你在半山腰劳作口渴,随便在低洼潮湿处刨个坑,水眨眼就渗出来了,待澄清后,匍匐在地,痛饮一番,沁人心脾!那个滋润劲,疲劳瞬间烟消云散!那些泉水流向山底,汇成河流,因而秦岭的每个山沟都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水。这些河水长年奔流不息,时而飞流直下,时而原地徘徊!她既胸怀梦想急于走出大山,又依恋故乡难分难舍!她时而大声疾呼,时而窃窃私语!一面向大山作最后的告别,一面对身边的草木花鸟鱼石叮咛着什么!这些河水流向山外,灌溉农田,供人畜饮用!
儿时的农家,没有电视,夜晚常听老辈人讲古:千万年来,大自然鬼使神差,以其奇妙而漫长的造化,绘就了一幅无与伦比、美不胜收的秦岭山居图,让世人为之敬仰,以进山览胜、一睹旖旎风光为快!让信徒顶礼膜拜,以远离尘世、入山修养德行为乐!
儿时的农村,一年四季很少洗澡。只有等候学校放暑假,我们一帮小伙伴便在山里的僻静处痛痛快快洗个澡,然后躺在大石头上凉干,浑身舒坦,倍感轻爽!
秦岭山养育了我,其次是野果。古人云:秦岭无闲草,遍地都是宝。据我了解,秦岭山里的野果有几十种之多,有的我至今仍叫不上名字,也没品尝过,只是听说过。我们采摘最多的是猕猴桃、五味子、山葡萄、核桃和柿子。每年暑假,小伙伴们每人从家里拿个布袋子,上山采摘五味子和山葡萄。五味子有五种味道,酸甜苦辣咸,非常好吃。口味特别,令人叫绝!山葡萄颗粒很小,呈蓝黑色,又酸又甜,不过吃多了也会倒牙的。中秋前后,秦岭山麓五彩斑斓、硕果累累,正是猕猴桃、柿子和核桃成熟的季节。我们背个褡裢,上山采摘猕猴桃。采摘猕猴桃之前事先要派人侦察,知道哪里有目标,再有的放矢地采摘,一天可采摘七、八斤。如果盲目采摘,满山乱找,有可能半天连一颗都采不着,空手而归。大山深处距山口十多里的也方,有个核桃树沟,漫山遍野都是核桃树。由于地域偏僻,行走不便,故人迹罕至,真可谓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这里的核桃无人采摘,都是自生自灭,或又再生,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每逢深秋,核桃成熟后从树上自然掉落下来,核桃外层的绿皮自然破裂脱落,露出麻黄色的核桃果实来,这时你根本用不着攀爬树枝采摘,只需弯腰随地捡拾就行了。如果没人来捡,这些核桃来年春天又会发出新芽,长出新的核桃树来。如果有人乐意去捡,肯定会乘兴而去,满载而归。秦岭山边最多的是柿子树,秋冬之交,柿叶落了,而柿子还挂在枝头,像小灯笼一样,一片火红,分外惹眼。这些柿树大多都是自然生长的,原本没有主人,离谁家近就归谁家所有,从来无人为此相争。柿子成熟后有的率先软了,软柿子比其它柿子稍红一些。我们在竹竿的顶头绑个小网兜,发现那个柿子特红,就用网兜套在柿子上,轻轻儿一抖,柿子就掉进网兜里了。自己先在树下吃饱,然后再用竹篮提回去让家人分享。只要你不采摘未成熟的硬柿子,柿树的主人是绝不会阻拦的,反正这些软柿子不吃,有的成为飞鸟腹中的美味,有的掉在地上也浪费,而主人一家肯定是吃不完的!
谁不说我家乡美,秦岭山水蕴深情。我生长在秦岭山下,我爱秦岭山麓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少小离家戍边关,梦里依稀还故园。回到家乡,我最爱去的就是小时候曾经砍柴、割草、捉蝈蝈、采野果、挖野菜的地方。历经世事沧桑,虽说时过境迁,但依然感觉格外亲切!面对群山,我长长地吼上一声,把多年的怨气和悔恨一吐而光!面对河水,我深深地吸一口气,让清新、湿润的空气充满五脏六腑!
飞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秦岭山,您是游子眼里永世常存的神圣乐园!您是秦人心中巍然屹立的父亲山!您是被尊为华夏文明不可或缺的神州龙脉!我又回到了秦岭山下,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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