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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老屋”立在文学中
——评范超长篇新作《老屋新兴记》
  ■韩春萍
  2017年末因一次学术会议,我第一次见到范超,随后和来自云南的评论家杨荣昌跟随范超去了他的范家村。我记得我们三人站在冬日阳光下的村口说话,范超指着田地说起他的童年往事,远处是昭陵静默,近处是乡声入耳,范家村就夹杂在这两者中间。我们三人就像闯入者一般引来村人的注视,那种感觉似乎范家村既熟悉又陌生,它像所有的故乡一样正改变着模样,既让人欣喜又让人惆怅。
  范超的文字就是这复杂情感里涌出的冲动,散发出的感染力会让人不由自主被他渗透。
  范超的文字和他的人一样,具有一种平易近人的力量,他化用的关中方言给人如聊家常的亲切感。我们那次站在范家村村口聊天的情景就像一个心灵意象,让我初探范超的精神世界和文学书写:我们不论是谈历史,谈大地,谈耕作,还是谈文学,在拉拉杂杂中,范超总能把叙事推进到他的目标上。他具有这样的兼容性和掌控力,能把身边人吸引进他的行动和叙事中。
  这部长篇小说给我同样的感受。围绕老屋翻新为文学馆的过程,主人公范无病穿梭在城乡之间,他不仅串联起了城市与乡村,还串联起了文艺界、商界与政界。想起来并无太大戏剧冲突的事件之所以能被范超写成20万字的长篇小说,仔细读来其中依靠的是人物强烈的情结与话语的推动。全篇少见人物的直接引语式对话,基本都是通过转述人物话语推进叙事,这种写法乍看有庞杂之感,但以范超清新隽永的散文文风而论,这部小说热闹的言说声音大概是他有意为之。范超于热闹处为文,似乎每一个人的声音于他而言都是不可割舍的,他参与着,倾听着,见证着,让这些声音汇聚为一条话语的河流。这既是人物的释放又是作者的行动,是化解寻路故乡而不得之焦虑的有效方式。他在文中写道:
  村子在时,方向还在,老屋在时,位置还在,若都失去,谁能记得我们存在的经纬坐标?
  我们这一代人,要眼睁睁地看着这种失去,这种痛苦,痛彻肺腑。
  走进城里,我们寻找未来,在紧张的中年缝隙里,我们思念归路。但那,终究是一条难以回去的路。
  上面的引文道出了我们这一代人的痛苦和情结,于是范超改造老屋作为文学馆这件事就具有了某种仪式感,它牵动了众多参与者,所有人的热心汇聚在一起,指向了共同的乡愁。
  眼下的故乡就是一个老屋,如何翻新它?如何永远保有它?范超以文学之名想要保存的这个老屋,是每个离乡而不能返回的人心中永远的情结。只不过对于一般人而言,这件事稍有差池就容易让人误解。不过范超将文学馆定位在红色基因、家风传承、文化扶贫和建设上就表达了一种连根养根的情怀。连根养根是当代文化人的使命,范超的“老屋”文学馆和这部小说开启的话题打开了寻路故乡的一种可能性,也许他还会因此激发更多人的相关文学经验,让文学成为大地上新长出的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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