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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父亲

  按照传统,每年的农历十月初一是寒衣节,是给去世的亲人送御寒衣物的日子。每逢寒衣节临近,我的心情会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不禁会让我怀念起去世的父亲。
  时间真快啊,不知不觉父亲已去世八年了,每当看到同事给他父亲打电话喊“爸爸”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想,若是我的父亲还活着该是多好啊!
  父亲兄妹5人,在他13岁时我的爷爷就去世了,他在家里排行老四,人常说父母对待自己孩子是“爱大的,偏小的,中间加个受气的”。在那个缺衣少吃的年代,父亲14岁就跟着村里的成年人去北山(麟游)砍柴,一月30天他要去三十里外的山庄砍28天的柴火,并将硬柴徒步背回来。在他17岁的那一年,乡里来了招工的,为了讨生活他便报了名,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陕西省公路局路桥工程队的一名桥梁架子工,后来常年辗转于陕南、安康等地,铺路架桥。
  我小时候,一大家子人还没有分家,三爸刚当兵复员回来,还没说下媳妇,为了挣钱贴补家用,婆婆让父亲在外面挣钱,不允许回家,好省下路费钱。我幼年的时候都没见过父亲,记得有一年过年父亲回来探亲,姐姐堵在房子门口对父亲说:“这是我屋,外人不许进来。”
  父亲一生勤俭,用积蓄先后在老家盖了三次房屋,1985年盖的三间土胚房,用的胡基是父亲自己踏得;1992年父亲又打算盖三间二层楼房,当时盖房用的木材很紧缺,父亲就托付在南山(凤县)工作的姑父通过熟人买了一车上好的松木椽。一卡车碗口粗的松木椽都是父亲和母亲一根一根装上车又卸下来的,后来听母亲说,那天为了赶黑把木材运回岐山老家,父亲只给司机师傅买了些吃的,图省钱自己都没舍得吃中午饭。
  后来,父亲为了能照顾上家里,申请调到了离家近的麟游县当了一名养路工。他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先后当过道班统计员、工会小组长及班长;1992年,只上过三年小学的父亲,硬是凭着一股钻劲和执着,还考取了公路养护工技师证书。
  在我的记忆中,我对父亲一直很生疏,我们很少有亲子交流,直到父亲退休帮我带娃才接触多了些。儿子从小就体弱多病,经常发烧感冒,每年都要住几次医院,父亲便会忍不住冲母亲发火,责怪母亲没有照顾好孙子。儿子上幼儿园了,父亲见我每天上路养路工作忙,就主动承担起了接送孩子上学的任务。为了让我一心工作,不愿给子女添麻烦,父亲多年来隐瞒病情。后来听母亲说,父亲病逝的前一天夜里,一直胸口闷、背疼,转辗反侧在床上坐了一宿,为了不耽搁第二天送孩子上学,硬是忍着没给我说。
  父亲生性不善言谈,一生很平凡,没有豪言壮语,更没有对我和姐姐说过“我爱你们一类的话”,但是我的父亲的爱却无声,如大山般质朴、绵长。父亲更像一粒“铺路石”一样平凡,他把青春献给了热爱的公路事业,同时又把无私的爱献给了子孙,不求回报。
  记得,父亲去世不久的一天夜里,我梦到父亲用他的老年机给我打电话,可是当我接通后,却听不到父亲说什么。梦醒后,我才想起父亲已不在人世了,我是多么的想再听听父亲的声音,听听他老人家要对我说些什么啊!父亲去世的第一年,我晚上睡觉经常半夜魇住。还记得,父亲去世的第四十九天即“七七”的前一天我回到了老家,晚上当我睡到半夜,我清楚地听到院子里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像是从上房一直走到大门口,我以为家里进了小偷连忙拉亮电灯冲出屋子,可是明亮的月光下,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一人,我还检查了大门,发现大铁门依旧关得好好的。第二天,我将蹊跷的事讲给母亲听,母亲说,可能是你爸昨晚回来了,便泣不成声……
  又是一年寒衣节,每当想起父亲把我抚养成人,我还未曾尽一点孝心,您就走了,我心里是多么的愧疚。不孝儿多么想让父亲能走进我的梦中,多么想再次听听他老人家的教诲,多么想和父亲说说话啊!父亲您在那边还好吗?儿想念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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