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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的菊花
■张忠元
  疾驰的车轮碾压困顿的尘埃,奔赴在大别山的腹地。清新的气息吹散了金秋的烦躁,山坡上橙黄的桔园在颔首微笑,山腰的洋房威严注视前方,金灿灿的稻田在起伏,一阵阵笑语弯曲了沿途的风景。
  前行的路蜿蜒向上。听说,真正的贤人能士都喜欢隐逸山中。尧舜时代箕山的许由,北宋结庐孤山的林逋,东晋高卧东山的谢安。这起伏的山中,也隐逸了贤人能士?
  若隐若现的风光迷人,亦如人生悲欢交替摩肩接踵而来。山中的静谧,洗涤了如飘零落叶的尘埃,好像婴孩赤身对天地的虔诚!
  “看,那山上成片成片的菊花,”同行的一声大喊。窗外的风景,扯近到眼前,我欣然如醉。金黄金黄的,起伏在山坡上,如天上飘下一匹黄灿灿的绸缎,纯朴清逸。
  当地的朋友说,每年秋天,见的最多的是野生的黄菊花。易生长,看着格外有丰收感;可制作菊花茶,清热解毒,效果好。
  古人云:菊,花之隐逸者。隐逸者居住深山密林,享天地之灵气,日月之辉光,拥有混沌中的独醒。
  经过崎岖的盘旋,终于抵达目的地,高山上一农舍,一对憨厚的夫妇家。趁夫妇俩忙前忙后,我们一行到附近转悠。
  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层林叠嶂的秋景,满腔的激情不得不渲泄一番。同行的一伙伴大声连绵地“啊”,着实让人痛快一下。当地的朋友马上制住:这样会招来狗的。高山需寂静的。边欣赏边欢笑,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不大的池塘边。居然还有一老头端坐那垂钓。这正是静中守静,不也是隐逸者的形象?我打趣地说:这老头,世外高人!
  此时,我好像有一种感悟,加快脚步,像探寻者一样四处张望。在池塘旁,通往山峰的沿途小道边,一片一片金黄的野菊花,鲜艳夺目。根茎粗厚,分枝,茎枝顶端排成疏松的伞房圆锥花序,苞片5层,舌状花黄色,顶裂片大,卵形侧裂片,托叶锯齿。原来,这优雅的环境,必有与之相配的人共处。
  大家穿插其中,摆各种姿势,留影纪念。当地的朋友时而解释当地的风土人情,时而游走在我们和野菊花之间,好像要把所有的美好一股脑倾倒给我们。
  夫妇俩热情高涨。一桌的佳肴,让人垂涎。红烧土猪肉,竹笋肉片,野香菇,油焖大虾……最馋眼的是油黄油黄的板栗炖鸡。汤汁香甜润滑,鸡肉酥嫩丝滑,一丝柴火的味道。欢声笑语中,我们秋风扫落叶一样馋吞了山野的热情。夫妇那仰望的脸庞不正是野菊花向上的模样?仰望太阳,灿烂绚丽,散发丝丝幽香。
  依依不舍的返程,有点安静。在我几次回头的惆怅时,同行的伙伴兴奋地拿出一束野菊花,凑到我面前。瞬间,大家像野菊花一样绚烂夺目,精神饱满。美好留在心里,愉悦与人共享!
  这憨厚的夫妇,这淳朴的山民,难道不是流动的野菊花?每到一处不正是一幅用善良泼洒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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