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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说话
■白来勤
  清末,春末夏初,桑叶碧绿,桑葚紫红。
  县衙来了两家喊冤的蚕农,县太爷随即击鼓升堂处理讼事。
  两家人即无状子,也无证据。经询问方知,这两家人原来是儿女亲家。
  娘家说婆家害死自己的女儿,反到娘家要人嫁祸于娘家。
  婆家说娘家一女许两家,趁媳妇回家将其窝藏意欲悔婚。
  娘家人说快三个月了都没看见女儿的身影,何来悔婚一女许两家之说?
  婆家人说一个月前的一天午饭后儿子亲自将媳妇送到村口,因为农活较紧就让她自行回娘家,两家相隔不过二十来里路,今天儿子去丈人家接媳妇回家却被告知媳妇没回家。
  婆家说娘家藏人不给与理不通。
  娘家说夫家害死女儿必须偿命。
  县太爷看到两家都是忠厚之人,料定不会做出奸诈之事,认为其中必有原委,就现将此“少妇失踪”记录在案,打发两家先都回去,等候审理。
  与此同时,有乡约向县太爷报告,据村民讲,赖家湾后生陈福生的妻子前天穿了一身鲜亮的丝绸衣裙回娘家,而陈福生家境贫寒,忠厚老成,无富贵亲朋,根本无力给妻子买丝绸衣物,邻居怀疑其有盗窃嫌疑。
  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县太爷先着手处理少妇失踪一案。
  县太爷乔装打扮,仅带书童一人,从新娘的婆家向新娘家一路走去,边走边想。走累了,就坐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休息。
  这时发现不远处有一座新坟,尚未长出野草,过去察看也未见什么异样,就返身坐到路旁的石头上。这石头旁边正好有棵桑树,树荫刚好遮住火辣辣的阳光。县太爷低头沉思着案情,只听“叭”地一声,眼前掉下一颗桑葚,接着又掉下一颗,刚好落在前一颗桑葚上,溅起红红的果浆。
  县太爷并没有留意,心思全放在这无厘头的案情之中。
  接着,又是“叭叭”两声,两颗桑葚又落下地,摞在一起,溅起的果浆如汩汩红泪,好像要向世人倾诉着什么隐情。
  紧接着,“叭叭”又是两颗桑葚落下地,摞在一起,溅起的果浆像殷殷的鲜血,如同警示来人这里有重大冤情!
  县太爷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桑落桑——桑摞桑,对,丧摞丧!
  丧事摞着丧事呀,莫非,案件与这座新坟有关?
  县太爷当即就来到附近的赖家湾村,找到新坟的主人一问,出殡的时间刚好就是新娘上路回娘家的前一天。
  随后,县太爷令人掘开坟墓取出棺木,发现墓底并非生土。
  再向下挖,越挖土越松,竟挖出一具只穿内衣的女尸来。
  传来少妇婆家娘家人一看,果然是失踪的媳妇、女儿。
  少妇有了下落,婆家娘家都要求严惩凶手。
  而凶手是谁呢?县太爷低头一想,传令拘捕所有打墓人。
  经询问,在新坟主人出殡前一天雇人打墓,这些人打着打着,肚子饿了,仍不见主人送饭来,觉得可能是主家人少事多忙乱中将给打墓人送饭的事忘了,就商量着一鼓作气将墓打完,然后自己回家吃饭。在活路完毕后准备回家吃饭时,一个小伙说大家先走,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旁边出恭,大家没有多想就回村了。
  联想起乡约所报告之事,县太爷立马决定将两事并案处理:拘捕陈福生。
  村民们都说陈福生是个好人,可千万别搞错了。
  县太爷说,好人要是不守本分,我们也要坚决地废了他的名头。
  见捕快到来,陈福生一声哀叹:该来的终究来了!
  原来,那天参与打墓的他没与大伙一同回村,出恭后一阵轻松,远远看到一个身穿鲜亮丝绸衣裙少妇翩翩而至。
  少妇可能是走累了,慢悠悠走到路旁桑树下那块石头边,准备做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赶路。
  他一见那少妇的美貌,立马不能自持,可比自己的糟糠之妻强多了,要是能够……嘻嘻,不由得顿生邪念,见四下无人,猛扑过去,不顾少妇的苦苦哀求做了令人不齿的事情。
  事后少妇痛哭流涕地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他一想不好,这不光会坏了自己的名声,恐怕还要吃官司,就一下狠心,把少妇给掐死了,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把墓地深挖几尺,埋了尸体把土垫好,在掩埋少妇尸体前,还不忘带走她的丝绸衣裙,带回给自己的妻子。
  村里吹吹打打,把灵柩抬来埋了,然后堆起一个坟堆。
  他自以为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万万没想到妻子的爱显摆露出了马脚,更没想到几颗桑葚的形体语言让县太爷脑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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